【维勇】从一而终Ⅰ

监狱长维克托×服刑罪犯勇利

近代架空连载  

涉及暗黑/暴力 R15 私设有


※此坑处于待填状态。——2017.2.6

 

[冬篇]

 

      Gold hoops, cherry pie, I' m the apple of his eye.[1]

 

      他们都说他是个杀人犯,他杀了一个男人,他杀了他的父母,还杀了拉扯他长大的亲姐姐。

 

      他还是个日本人。

 

      这年冬天格外的寒冷,扬扬洒洒的白雪飘落在利佩茨克[2]的街道上,搬运工推着板车在积雪中吃力地行走着,终于推到那座城的大门口时,他放下车子,跑到门岗拍已经结了冰霜的窗户,把玻璃拍得通通的响,振的掉下来几块碎冰。

 

      搬运工在寒风中搓了搓已经几乎没有知觉的双手,露在外面的耳朵冻得通红,在原地跺了几下脚,有些泄愤般地踩着脚下冰冷的大地,大部分也是为了让他冰凉的双脚还能接着走下去。

 

      一个警卫从挂着厚棉帘的门里钻出来,走到外面的冷空气里让他打了个颤,裹紧了身上的棉衣,缩了缩脖子。

 

      搬运工朝他催促:“老兄,你快点,检查完了我还要回家去呢。这该死的天气真是太冷了。”

 

      警卫本想打个哈欠,但是吹起来的风让他把张开到一半的嘴又合起来,“好好,知道了。别催,这也是先生规定的。”然后他凑到板车旁,把板车上下左右看了个遍,掀开上面盖着的棉被,仔细检查完上面装载的东西,一样样都看过去,全是厨房用的食材,还几筐水果。他看着通红饱满的苹果咽了下口水,随口说道:“厨房这么些天怎么又进水果了。”

 

      搬运工见他检查完便重新遮盖好上面盖着的棉被,重新推起板车示意他打开旁边的侧门,“这也是先生规定的。”他把警卫的话又原样扔回去,警卫被噎了一下,找出钥匙给他开了侧门,搬运工推着板车往内走,警卫又帮他把第二层、第三层隔离门打开。每一扇门在身前打开,又在身后合上。

 

      厚重而高大的铁门缓慢地关合起来,发出沉闷的响声,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搬运工继续推着板车,拔地而起的高墙隔开的里面就像是另一个世界,同样被白雪覆盖,四处一片静谧,只有车轮碾压过雪地的咯吱声和搬运工的呼吸声,然而却又有无数不为人知晓的视线在暗处监察着。

 

      年代已久的古堡位居中央,高高的塔尖向直指天空。周围延伸出六个方向的高大建筑物之间又互相以覆盖着坚固墙体的走廊连接。再远处还有两个相仿结构但相对较小的建筑群体。这里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城,宽敞的大道铺设着平整的石块,树木并立于道路两侧,在白雪的装点下显得环境优美,可以与外面大城市里修建的园林相媲美。

 

      除却这里的环境安静至极。

 

      听不见人声,没有鸟鸣。只有风声和着积雪簌簌的下。

 

      这里名为克列斯特,是一座监狱。[3]

 

      板车在雪地上碾压过的痕迹,踩下的一排脚印被弥天大雪掩盖,消失在原地。

 

      那个女孩闭着眼睛,她穿着一件裙子,微卷的黑发垂到水里,她靠在浴缸的边上,她像是睡着了,好像是在做一个合她心意的美梦,嘴角还留有一丝翘起来的弧度。

 

      一滴、两滴……直到红色蔓延覆盖全部。

 

      浴缸里的水已经渐渐地凉了,她的体温也渐渐地冷了。

 

      到处都是猩红色,还有冰冷的液体、触目惊心的伤口。这一切让他头皮发麻,脑中眩晕,他想退出去不再看,双脚却像是生根发芽了一样,挪动不开半步。他的瞳孔放大,喉咙干渴,呼吸困难,手脚阵阵发冷。他想着既然害怕就晕过去吧,如果晕过去了就什么也看不到了。然而他却感受到自己的头脑清晰无比,眼睁睁地看着最亲爱的人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

 

      胸腔像要炸裂开一般,他想弯下腰抱住自己,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他在原地站着,发出来悲伤与绝望的低吼声,顷刻间泪流满面。

 

      他听见有人叫着他的名字,待到他眼中还含着泪水回头去看的时候,他醒过来了。眼前是一名银发的男人,他的青蓝色的眼睛望着他,对着他说:“勇利,我在这里,不要害怕。”

 

      胜生勇利失神了片刻,眼睛逐渐恢复了光彩,他抬起手来擦了擦眼角,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对不起,我居然哭出来了。”

 

      勇利本是躺在男人腿上,本来在一起看电视却不知不觉间睡着了。他坐起来,和男人一齐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电视机上还在放着单调的节目,有人按下了静音键,只有画面还在变换着,光与影投在他脸颊上,映出交错的泪痕。房间内的暖气很足,勇利只穿着一件上衣,本来盖在身上的毛毯滑落下去,露出两条修长的腿,他把脚抵上前面的凳子,却被男人抓回来,被毯子牢实地裹严了。

 

      这里是整座监狱里最暖和的地方了,他甚至不想再回去了,虽然他的“房间”也挺暖和的。


      但是比不上这里有身边这个人在,没有墙壁和铁栏的阻挡,他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真切地触碰到他。男人拿开瓶器开了一瓶葡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没有说话,杯沿放到嘴边正要喝。勇利拿胳膊肘碰碰他,说:“维克托,我也要喝。”

 

      被称为“维克托”的男人没动,依然拿着酒杯,转过脸来说:“你不能喝,你忘了上次你自己喝得烂醉出丑的事情了?”

 

      勇利被问得愣了一下,接着说:“好像……有点印象吧。”维克托见他这样就知道他根本不记得,摇摇头抬高杯子喝了一口葡萄酒,勇利抿了抿嘴,心里痒痒的不行,再次开口说:“我酒量不是很差的,我只喝一杯行不行。”

 

      “不行。”

 

      “那我只喝半杯。”

 

      “还是不行哦。”

 

      “一口,就喝一口,总行了吧?”

 

      维克托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把杯子放到旁边的小圆桌上,把勇利抱到腿上,然后再次拿起杯子,在青年期待的注视下,自己喝了一口。

 

      控诉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封住了唇,短暂的甜味引起神经一颤,期待已久的酒味在唇舌交接中弥漫开。

 

      两人分开的时候,勇利脸颊微红,轻轻喘息着,“这哪是一口,这太不公平了。”

 

      维克托凑近了在他的鼻尖落下一吻,过了许久才慢慢地说道:“明天我会替你去看她的。”

 

      青年的身形一顿,然后他低着头说:“好。谢谢你。”他的身体却在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着,“还是一株……”

 

      维克托握住他的手,“一株红玫瑰,我不会忘的。”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一时沉重起来,维克托开始后悔在这时候提出来这回事。半晌,青年平静下来,然后开始穿衣服。从地毯上拾起来他的长裤,又从门后墙边的衣帽架上摘下来他的外套。

 

      维克托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对于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直到勇利穿戴好衣服,那身囚犯统一发放的冬装套在他身上显得有些肥大,衬得他更加瘦小。勇利抬头笑了笑,“我先回去了,明天见。”明天还能见到吗。

 

      维克托披上大衣要出门送他回去,勇利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勇利回去好好休息,我会让他们给你送些东西过去。”

 

      “嗯,好。”

 

      维克托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走廊里灰蒙蒙的,狭窄的窗户中泄出外面的光亮。他关上门,回到屋内,绕到桌子后面,在椅子上坐下。桌子的台灯前面夹着的是维克托和家人的合影,他把照片抽出来,露出后面的那张照片。

 

      那是胜生勇利十八岁的时候,他找人给他拍的照片。黑白照片上的他的目光和当今一样的清澈。他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话筒,拨转号码盘拨通一个号码。

 

      “我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请转接我的父亲,我有些话想和他说。”

 

      窗外的雪还在下着,阴暗的天空笼罩着克列斯特。大风夹杂着雪花吹打着玻璃窗发出振动的响声。屋内传来重物砸地的声音,方才还在男人的手里的话筒连着电话机一起被摔到了地毯上。维克托低着头,银发遮住脸庞,让他的神色看不清。他的手在桌子下攥紧,指甲狠狠地几乎要刺到手心里。

 

      十平米的囚室里,青年坐在床上,望着被铁栏防护起来的窗,他又抱紧了自己的膝盖,缩在墙边。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冬天的克列斯特,风雪交加,谁也不知道重见阳光的那一天是何时。

 

 

 

To Be Continued.


*注释:

1:“金指环,樱桃派,我是他眼中最珍贵的苹果。”/“戒指,初夜,我是他眼里的钻石。”《Breaking My Heart》歌词。

2:俄罗斯利佩茨克州的首府,此处为架空。

3:名字来源于俄罗斯的监狱“Kresty-2”,此处为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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