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勇】行歌尽落梅Ⅴ(完结)

近代历史架空

商人维克托×游妓勇利 27岁×19岁

战争背景

古早狗血产物 ooc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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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屋内的暖炉没有停止过燃烧,但是清晨的温度冷上几分。维克托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另一边的被褥已经空了,在被子中缩了一会儿,有点不想出来。不过还是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出门下了楼。

 

      他找到了老板娘,那个女人看起来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憔悴了不少,脸上的妆容遮盖不住眉目间的疲惫。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枪,红唇轻启,缓缓吐出烟雾。笑容却一如当初,露出对这位有钱外国客人的欢迎。

 

      胜生勇利清早起来去他住处的院子里折了一枝梅花,上面还带着些残雪,显得花朵的颜色晶莹剔透。他找了个瓷瓶,把那枝梅花插在了里面。勇利心想把花摆到维克托房间的窗台上,一定很好看。维克托……也会喜欢的吧。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瓶子快步走回去,其实他忍不住想一路小跑回去,但是害怕把瓶子磕碰到,不得不放慢脚步。走到一楼的前厅那时,还没转过拐角。他听见了老板娘和别人说话的声音,下意识地慢慢停了下来。

 

      “这么说,您再住过今晚,明早就要走了是吗。”

 

      “是的,所以现在来结一下钱。”

 

      熟悉的声音响起,青年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他的意识中还没有作出反应,只感觉有打翻了的一盆冰水,在严寒的冬日把他浇得措手不及,从头到脚都是冰冷的。他不敢听下去这场对话了,心脏传来的疼痛感让他感觉不能呼吸。我听不见他们说的话,我什么也没听到。在脑中乱糟糟地想着,用无谓的谎言麻痹着自己,他近乎以逃离的姿态回到了他自己的住处。

 

      勇利站在走廊上,扶着柱子,心脏上最重要的一块被人慢慢剥离,他疼痛,他酸楚,他不舍,难过得他弯下腰去,一手扶着柱子,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伤心的缺口抽离走了,勇利慢慢靠着柱子滑落着坐下来,眼睛没有聚焦点的半阖着。他的表情看上去是很悲伤的,可是他没有哭。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动了一下,碰到了怀里的瓷瓶,冰凉的触感让他回神。那里面还插着那枝自己早起精心挑选的梅花,上面的雪有些融化了,枝干湿漉漉的挂着几滴水,像是眼泪一样。

      勇利有些迟钝地盯着梅花看了半晌,眨了眨眼睛,伸手把那枝梅花抽了出来,抬手把它扔进了雪地里,掉落在那株梅花树下面。然后把瓶子放在走廊上,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带不走的,我留不住的,还有什么用。

       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孤零零的梅花枝躺在雪地里。

 

      勇利没有回维克托的房间,而是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房间内,炭盆已经好几天没有用了,拿来火柴点着了,守在小小的炭火盆前面。他抱着膝盖,眼睛中映着火光。

 

      维克托找了一圈勇利,最终来到他的小院子里,拉开门刚想说话,却发现青年缩成一团,靠着墙睡着了。维克托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勇利身边也坐下来。勇利睡得很熟,他看着青年的睡颜,眼睫打下一片小小的阴影,睡梦中的眉头有些微微皱起。

 

      梦见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呢?

 

      没事的,反正有我在。

 

      维克托向青年凑近,害怕吵醒他,屏住呼吸,慢慢地、轻柔地在他的眉心处落下一吻。

 

      “好梦,我的睡美人。”

 

      我多么希望我的吻有魔法,可以为你拂去一切悲伤。

 

      维克托往屋内又加了两个炭盆,给勇利小心翼翼地披上一件外套,在勇利对面坐下来,等着他睡醒。

 

      等到勇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抬头看见了对面的男人。维克托支着腮,歪着头像是睡着了。勇利想起身,肩膀上的外套就滑落下来,掉到地上。勇利回头去看那件外套,是维克托的。他抿着嘴,犹豫了一下还是向捡起来,向维克托走过去想要给他披上。

 

      刚走到他的对面,原本正在睡着的男人偷偷地勾起嘴角,然后一下子伸出双臂,把勇利拽入自己怀里。“唔哇——维克托,你没睡着啊!”勇利惊叫出声,猝不及防地被维克托直接抱了个满怀。

 

      “小猪自己投送怀抱,我当然要醒着了。”

 

      勇利恼羞成怒:“明明是你——”又觉得这句话太直白,说了几个字就生生刹住了闸。

 

      “啊,我怎么了?”维克托依然笑着。

 

      “没什么……”勇利低下头,脸上还是不可控制地红起来。

 

      两人吃过了午饭,之后在房间内说说话、逗逗马卡钦就这样度过了下午。冬季天空暗得早,这天傍晚时店里停电了,四处漆黑一片。老板娘送来了油灯,罩着红色的纸壳,好歹照亮了房间。

 

      勇利起身拎起来一盏小灯,“我去拿点东西。”

 

      维克托抬头看他:“要拿什么?我陪你去吧,外面很黑。”

 

      勇利犹豫了一下,“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吧,小心点,别摔到了。”

 

      维克托挥挥手送走了勇利,眸色暗了下来,手搭在他的贵宾犬身上,望着那盏灯出神。该怎么和他说,什么时候说呢……

 

      勇利一去可不是“一会儿”的时间,维克托想完了事情,也发完了呆,他还没回来。不免担忧他在一片漆黑中会出什么意外,维克托想着要出门去找他。

 

      这时门轻轻叩响,维克托一边说着“勇利,你去哪了?”一边打开门。然后正如他第一次见到勇利的时候,他愣住了,这下没有如同当初那样瞬间调整过来,他彻彻底底地呆在原地。

 

      昏暗的灯光下,一身和服,用金色和银色的丝线勾勒出大朵大朵的花,绽放在朱红色的衣摆上,腰间束着黄色的带子。正如昨天穿上西装时,他把额前的发尽数都撩了上去。脸颊上抹了淡淡的胭脂,双唇透着艳丽的红色,他抬眼望向自己的时候,眼角带着媚人的笑意。

 

      维克托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勇利……”

 

      青年微微歪了一下头,带动头上的花簪轻轻摇晃,他拢了一下耳鬓的发,笑着却带着丝苦意,“是不是不适合我?”

 

      “不是,很适合你,你真的……”很美。维克托想这么说,勇利却伸出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是为你送别的。”勇利依旧笑着,却笑得不太好看。

      维克托微微睁大眼睛,握住他的手放下来,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送别我?你知道我要走了?”

 

      当他看见青年急剧变化的表情时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想把刚说出的话原封不动地捡回来吞回肚子里,勇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垮,“是啊,你要走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开始哽咽,话音落下的时候泪水夺眶而出。

 

      勇利从刚才还夺目耀人的他顷刻间变成了泪人,那模样有些狼狈。他哭得厉害,像个没了去处的孩子,他的依靠、他的信仰、他的爱慕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这人却要离开他。

 

      维克托见他哭,心里疼得不行,也不管自己提前的计划了,连忙脱口而出说:“勇利是知道我要带你走了,所以打扮得这么好看吗。”

 

      勇利还哭着,抽噎着问:“什么……你……带谁走?”

 

      “带你走,带勇利走。”维克托语无伦次地重复着,然后上前紧紧地抱住了青年。

 

      “真的吗?……”

 

      “真的,我向老板娘把你买下来了。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了,你以后再也不用在这里待着了。”维克托安抚般的抚摸着勇利的脊背。

 

      暗沉的红色灯光下,两人对视着,勇利脸上有着一道道错杂的泪痕,用心妆点的妆容也哭花了,他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眼角似乎还留有着泪水,望着维克托,慢慢地勾起来一个笑容。

 

      维克托望着他的眼睛,想起来他庭院里的那株梅树,在寒冬里挺拔地站着,开一树绚烂的火红。想起来他站在花前看向自己的目光,想起来他在晴天时露出的微笑,他在枪口面前挡住自己的身影。

 

      “勇利,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那么,请问,我最美丽的花,”维克托伸出手,作出一个邀请的动作,“你愿意开进我的心里吗?”

 

      勇利笑着,擦去眼角的泪水,脸颊上染上好看的绯红,他轻轻地把手搭在他的手心上,随即被紧紧地牵牢,一生一世,再也不分开。

 

      “我愿意。”

 

      漆黑的夜空上缀着几颗星子,庭院里一树梅花,暗香浮动,寂静开放。朔风中落下几片红色,素白的雪映着月光,携卷一片温柔,沉溺心底。

 

      FIN.

 

 [00]番外

已更新


写在最后的话:

 

      写到晚上1点半,《行歌尽落梅》完结了,共一万五千字。

 

       之后会更一篇比较短小的番外章,序号回归[00],主要交代一些正文里没有说完的事情,还有到俄罗斯以后的事情。撒糖向。

 

      谢谢你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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