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勇】行歌尽落梅Ⅱ

商人维克托×游妓勇利 27岁×19岁

战争背景

古早狗血产物 ooc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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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生勇利不知道自己昨夜怎么还在被炉边坐着的时候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是在那个房间里,他躺在被窝里,身边空无一人,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也想起来自己昨天来到了这个地方。

 

      他和家人在迁居的过程中走散了,兵荒马乱的年代里,人人都忙着保命。他流落在江户的街头,遇见了那个女人,告诉他说,给他吃喝和住宿的地方,还能逃避被征兵的命运。

 

      如果你不想死,就到我这里来。不然我会告诉长官们这里还有一个可以上战场的人。

 

      女人红艳的双唇一开一合,说着威胁的话。

 

      他走入了这个牢笼。

 

      他又想到那个人走了。自己还是在这里。

 

      一股难过的情绪从心底袭来,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他一动不动地躺着,睁着眼睛,紧紧抿着嘴,呼吸微微急促,任凭苦味在胸腔里蔓延开来。眼角滑下一滴泪水,蜿蜒而下,坠入耳鬓。然后愈来愈多,一声不吭地流着泪水。

 

      他动了动身子,一个身影扑了上来,脑袋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勇利也顾不得擦泪水便快速坐了起来,把贵宾犬抱在怀里,“马卡钦,你还在这里啊。”

 

      马卡钦伸出舌头在勇利脸颊上舔了舔,勇利握着马卡钦的前爪,再一次感受着它的毛,心情好了一点。

 

      门突然开了,维克托走进来,手里端着餐盒,看见屋里的情形说道:“勇利你醒了啊,正好,来吃早饭吧……”他走近了,又看见坐在那里的黑发青年眼中含着泪水,脸颊上还留有泪痕。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哭了。维克托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勇利再次看见维克托的那一刻,好像就忘记心底的悲伤,那些灰蒙蒙的,被尘埃笼罩的昨天呼啸而过,潮水褪去,仅剩下了当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与这个他刚遇到的人有关的。

 

      “原来你没走啊。”勇利有些难为情,慌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颊泛起红色,因为哭过显得他的眼睛和鼻头也红红的,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狼狈。

 

      维克托意识到他原来以为自己走了,内心顿时软成了一团,把餐盒放在桌上,快步走过去,蹲下来将勇利拥入怀中。

 

      “!”勇利没有推开他,仍然任由维克托紧紧抱着自己。

 

      “抱歉,看你还在睡觉就没有给你说我出门了。”


      “不用道歉啊……”

 

      “下次不会这样了。”

 

      勇利静默了几秒钟,耳垂悄悄地红了起来,小声地回答:“嗯。”

 

      饭后维克托说出门要办点事情,勇利送别了维克托之后,望着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他便披上了外套带着马卡钦出门了。

 

      穿过走廊的时候,店里的几个女人看见他便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嗳哟,你看他这副滋润的样子。”

 

      “和那样帅气的外国男人搞在一起还真是有福气呢。”

 

      胜生勇利脚步没有停下,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走出四处都是香粉和熏香气味的屋子,来到外面,四处都是雪白的,他搓了搓手,在空气中呼出一团雾气,又消散开来。

 

      装修精美的酒店包间内,华丽的水晶灯在吊顶上折射出的光亮,把在座的每个人的脸庞都照的一清二楚。坐在主席位上的银发男人优雅而缓慢地摘下黑色手套,然后向后靠在椅背上。

 

      餐桌上静默无声,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地表情僵硬,努力维持着嘴角的笑容,却连大气都不敢出,用余光悄悄地关注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男人将手指落在玻璃盖面的桌子上敲了一下,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突兀,有的人甚至打了个激灵。

 

      维克托这才扯了扯嘴角,身体微微前倾,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我想在座的诸位都知道我从俄罗斯来到这里,是做什么的。”

 

      他伸手比了个数,“这个价钱,货就到。”说完之后又靠回在椅背上,带着浅浅的笑容静静等着回应。

 

      有人按耐不住,情绪激动地控制不好音量甚至是喊出来的:“这不可能——!你这是屠宰!”

 

      有一人先发声,那么紧跟着也有其他人表达了愤懑之情:“没有人道!”“你明知道我们这里状况乱成什么样,还要趁火打劫!”……

 

      七嘴八舌的讨伐声中,那些刚才还紧紧缩着的日本人好像立刻化身成了昂扬的公鸡,对着刚才还不敢直视的人怒目而视。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连多余的目光都懒得分给那些破口大骂的人,只是缓缓伸出食指放在靠近嘴边的位置,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一时间房间内的喧哗声像是被按了静音键,谁也不敢再开口说话,气焰一下子熄灭了。

 

      男人抬起眼,蓝绿色的眸子颜色浓郁,露出一个笑容。

 

      “何谓人道?”

 

      “如果人道还在,你们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

 

      没有一个人能再开口反驳他。是坐在这里的人平日里坐享其成,蛀空了这个社会。反而在这垂危的关头,没有一个人能拿出足够的东西拯救欲倒的国家。

 

      维克托说完,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对着神色晦涩的人们端起高脚杯。

 

      “合作愉快。”

 

      “马卡钦,别再跑了……”

 

      胜生勇利脚下还穿着木屐,气喘吁吁地跟着马卡钦。在房间里憋久了,刚出来马卡钦就非常欢快地跑来跑去。勇利怕它跑丢,或是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被人抓走了,不得不想尽办法跟紧他。

 

      街上的积雪没人清扫,道路不平的地方也被雪盖住,勇利好几次都险些滑到,在一次踩到一块突起的石砖的时候,没把握好平衡,一下子整个人都扑倒在雪地里。

 

      “疼……”

 

      他身上的衣服本来就不厚,这下跌到雪地里更是冰凉彻骨,摔得膝盖和手肘的关节处都火辣辣地疼。又冷又痛,他咧着嘴,慢慢爬起来,马卡钦也凑到跟前来,低垂着脑袋呜呜的叫着。

 

      视线里出现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用打量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怎么还有个年轻人,没被征走吗?”

 

      “诶,你看他的打扮。”

 

      青年穿着红色的和服,坐在雪地上,周遭的白雪和他身上的大红色对比鲜明,衬得他肌肤更加白皙。他的一双眼睛瞪大着,惊恐地看着他们。

 

      两个士兵相视一笑,再次看向勇利的眼神就变得暧昧不明,走上前来,带着调戏的口吻说着:“天这么冷,你一个人在外面做什么呢?”便想要伸手拉起勇利。

 

      勇利向后躲了一下,慌乱地站起来就想往回跑。却被一把抓住胳膊,两个人都围上来,一前一后地堵住了他的退路。

 

      “放开我——”

 

      那两人越凑越近,突然听到其中一个人痛苦地惊呼一声,“这是谁的狗!?”那人撤了制住他的力道,回头看去一只棕色的狗咬在自己的裤腿上,便抽出腰间的佩刀要去打。

 

      勇利仍旧被另一个人紧紧地抓着肩膀,他的手劲很大,捏的他的肩膀疼。勇利竭尽全力地挣扎着,对那边喊道:“马卡钦——快跑——”

 

      快跑,离开这里,离开这令人作呕的一切,离开这令人悲伤却无力反抗的地方。

 

      “放开他。”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

 

      勇利从没见过这个人这么生气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眼中什么时候已经冒出了泪水,怔怔地看着维克托从风衣里侧抽出一把手枪,迅速地拉开保险栓,对准了那名士兵的头部。

 

      整个动作快到还没看清就已经被瞄准了头部,来人气势凌厉,两个士兵又看出来面前这个面容俊美的男人是欧洲人。连忙放开青年,头也不回地跑了。

 

      维克托收起来枪,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披在还站在原地的勇利身上,勇利依然呆怔着,显然是还没回过神来。维克托有些无奈,露出笑容,带着宠溺与温柔轻轻地拍拍勇利冻得冰凉的脸颊。

 

      “回去了小猪。”

 

      然后摘下右手的手套,把手套戴在勇利的右手上,用自己摘下手套的右手熟稔地牵起勇利的左手,握住他凉凉的手指。回头对马卡钦吹了个口哨,并没有受伤的贵宾犬也乖乖地跟在两人身后往回走去。

 

      “维克托。”勇利这才回过神来,轻声唤道。

 

      “嗯。”

 

      “你来了。”他的眼眶有点泛红,泪水本来还没干,又聚集起来。

 

      “别哭啊。”

 

      男人牵着青年,两人肩并肩走过长长的街,在雪地里留下脚印。贵宾犬跟在一边,踩下一行小小的脚印。

 

      “……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

 

      “小猪哦。”


      青年佯装生气地瞪视着男人,男人回以毫无心理压力的对视。不出几秒,两人一齐笑了起来。

 

      冬季的江户街头,依然清冷,却有着只属于两个人的温暖。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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